《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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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充斥着诡谲的气氛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早已翻涌不休。
接下来几天,雍王徘徊流转于清辉院和瑞霭院之间,偶尔去揽月楼和霁月斋坐坐。柳侍妾和梅侍妾彻底失宠。二人千方百计、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偶遇雍王,可惜尽数失败。
雍王对二人本就没什么兴趣。
梅侍妾有点小聪明,却在床第间像根木头,一板一眼,叫人毫无兴致。柳侍妾是府里老人,说话间总是奉承着他,毫无自己的思想见解。跟个应声虫似的,也令他觉得无趣。
更深一层,他厌恶二人满眼功利、争风吃醋的心思。好几次远远看到二人打扮得花枝招展,都只当没看到,命人绕过去。
这天夜里,颜舒妤早得了雍王要过来安歇的消息,命人摆好棋盘,翘首以待。
夜色如墨,内室里温暖如春,彩笄和春柳都退了下去。颜舒妤等得无聊,便盘腿坐在榻上。左手执黑,右手执白,自顾自地对弈起来。
幼时,经常看母亲和外公对弈。自从回到颜府,再没了闲暇玩弄的时光,更没机会与人对弈。她成为庶妃后,与林侧妃时常相伴,一来二去,便将棋艺拾了起来。
室内时不时响起清脆的落子声,颜舒妤看向对面空着的软榻位置,好像那儿坐着母亲白氏。
她越下越投入,整个人全神贯注在棋盘上,好似浑然不觉内室进来人。
她伸手去取一旁的芙蓉糕时,一抹温热的触感撞进手心。她心头一跳,下意识转眸看去——雍王正立在身后,饶有兴致地望着她,笑而不语。
四目相对,颜舒妤顿觉无措又羞赫。她轻咬朱唇,连忙起身福了福,温婉一笑,“王爷何时到的,怎么不让人通报。妾身失礼了。”
雍王顺势捻起一块芙蓉糕放在颜舒妤手心,“看你玩得投入,不忍心打搅你罢了。倘若是旁人,本王可不一定会站着看她半晌不出声。”
颜舒妤狡黠地眨了眨眼睛,将棋盘清理一番,重新摆好。取出一枚白子递给雍王,“王爷,妾身近日和林姐姐学了些棋谱,但不太通。还请王爷指教。”
“阿妤相邀,本王自然乐得做一回人师。”雍王漫不经心应下,喝了两口热茶,正式开始。
二人你来我往。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一前一后落下,你追我赶。颜舒妤下得十分认真,雍王则较为随意,一副慵懒随性的姿态。
“阿妤,本王觉着这么干巴巴下棋,少了点什么。不如咱们定个彩头好了!”雍王幽深的眸底精光闪烁,看向颜舒妤的眸光里沁着深重的欲念,和一抹难言的深思。
颜舒妤抬眸。
今日她整个人褪去往日的柔美与清冷,温婉如水。妆容也不同于白日,莹润如玉的肌肤上,一双美眸顾盼生辉。
“王爷想怎么玩?”颜舒妤语调柔软、甜糯糯的,像一颗汤圆从喉间滚过。
雍王目光在颜舒妤面上逡巡,不断下移。从白皙的脖颈滑向身前优美的曲线,再到裙摆。忍不住感叹,
“阿妤,你今日的打扮很独特,这身玛瑙红衣裙十分衬你的肤色。”
“多谢王爷夸赞。能被王爷注意到,便是这件衣裙最大的价值。”颜舒妤垂眸,额前一缕墨发洒落。下一刻就被雍王伸手捉住,温柔地别在耳后。
“阿妤,屋子里有些热。”雍王温醇有力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股慵懒、恣睢的情志。
颜舒妤轻轻凑近,隔着棋桌和雍王对视。她忽然福至心灵明白雍王的意有所指,
“王爷,妾身想到一个法子。咱们谁输了,就脱一件衣衫,直至无衣可脱,便算胜负已定。可好?”
“这个法子好,阿妤果真聪慧。”雍王笑着用手刮了刮颜舒妤的鼻尖。她和他想到一块去了。
颜舒妤唇边掀起一个热烈灿烂的笑容。
男人对女人的心思,永远是建立在征服欲上的。不能让对方太容易得到,也不能没有情趣,老是高高在上。
她因为忠仆本色引起雍王注意,后经一步步精心设计,一朝翻身成为雍王庶妃。除却容貌方面的优点,她必须要不断让雍王觉得新鲜。就得时不时展示一些新颖、独特的东西。
无论是床第间的放浪形骸,明媚大胆、不拘一格。还是日常相处的通情识趣,温柔体贴。她这张白纸,务必保证任由雍王挥洒书写。
如此,在雍王眼中,她就是他精心浇灌,一日日养成的名品花卉。这一点,后院任何一个女子都比不上。
至于她自己,只有通过雍王一步步获得权力地位,才能逐渐拿回主体性。才有选择或拒绝的余地。
今晚,早在雍王进来之际。她便已经通过春柳在外间连续晃动特制图案的灯烛,得知雍王到了。
特意选择的角度,精心描画的妆容,玛瑙红的衣裙,灯烛的位置摆放……
全都是她提前与彩笄、春柳两个丫头细细斟酌试验过的最佳结果。只求让雍王耳目一新,彻底沦陷于这一室天地中。
“王爷的眼睛好像会说话。妾身刚才望了一眼,便明白王爷的心思。这算不算妾身与王爷心有灵犀呢?”颜舒妤歪着脑袋,笑靥如花。
“不算。明明是阿妤的精妙主意,本王可不能抢功。”雍王开怀大笑,颜舒妤不认同,干脆扑进雍王怀里,扭麻花似的闹成一团。
二人你来我往,好半晌,终于停歇。
这一次,棋盘上黑白子厮杀激烈,谁也不手软。
“想不到阿妤,短短数日,棋艺竟然能和本王有来有回。倒是本王小觑了你。”雍王笑了笑,深邃精致的五官上神色松弛,眼底光华潋滟,
“为了赌约彩头,本王接下来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王爷不必刻意让妾身。林姐姐说过,只有多输几次,才能有进益。”颜舒妤托腮凝神,注视着棋局。
很明显,随着二人聊天说话,棋局上白子已经占据上风,黑子被稳稳压制。
她瞬间打起精神,好半晌才徐徐落下一子。雍王“啧啧”两声,同样提起精神,专注棋局。他本以为这一局就要结束,谁知颜舒妤一子扭转局势。
“阿妤,知悦把你教的很好。”雍王不得不承认这一点,旋即看向颜舒妤,喟叹道,“不过,本王最喜爱你身上的纯粹坦诚。”
颜舒妤落下一子,眨巴着眼睛,眼神询问雍王。
“在旁人处,无论名位高低,她们绝不会在和本王闲谈间聊起旁的女子。就算是无意间提及,也会很快岔开话题,或是仓促结束话题。你,是个例外。”雍王紧跟着落下一子,轻声解释。
颜舒妤再次落子,柔婉一笑,“妾身早已说过,只愿作王爷后宅内一朵温柔素雅的栀子花,独占一隅清欢。妾身就是要做王爷心里最特别的那一抹存在。王爷允不允?”
她一张美人面凑近雍王,二人距离极近。
雍王口中无声咀嚼着几个字:最特别的存在?
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这般向自己诉说心意,的确特别。
他心口骤然一悸,一瞬间失神恍惚。
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一片羽毛拂过,酥酥痒痒。有一种冲动从腰腹间升起,叫他想要将面前女子拆吃入腹,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内。
如此,方能解馋。方能舒心畅意。方能极致欢愉……
棋子碰撞的轻响将他的思绪唤回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颜舒妤面上。女子耳尖泛着一层薄红,眸底水光莹润,正期待地望向他。
“允。”他轻轻突出这个字。
至此,好似某个长久禁锢的地方被人从外撬开。一些温暖的东西流淌进去,而那些深沉晦暗、难以见光的东西被缓缓倾吐、置换而出。
他顿觉心头轻快许多,紧跟着颜舒妤落子。
“王爷的话,妾身永远铭记。”颜舒妤语调柔柔的,像一汪清泉流淌,干净清冽。
雍王笑意盈盈,深深地看了颜舒妤一眼。此刻起,他的心扉独独向颜舒妤开启,而他尚不自知。
这一局,颜舒妤竟然破天荒地赢了。
雍王也觉不可思议,很快找到原因,“阿妤,这一局,你暗戳戳扰乱本王的心思,才赢了棋局。本王不服,还得大战几个回合,才看得出真本事。”
“好。都听王爷的。”颜舒妤笑得开怀。
这一局,雍王全神贯注,不再闲聊。颜舒妤却换了招数。她对雍王穷追猛打,落子速度极快,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果断利落。
初时,的确迫得雍王接连败落。可很快就被雍王全方位碾压。
眼看就要输了,颜舒妤唇边的笑容逐渐凝固。
雍王见胜利在望,起了逗弄颜舒妤的心思,“阿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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